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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通讯
尹连根漫谈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学习、工作体会

    编者按   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按照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和复旦大学合作“全球媒介与传播”双硕士学位项目的计划,我中心尹连根博士赴英国从事为期一年的学习工作。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是伦敦大学最著名的学院之一,是目前世界上社会、政治、经济科学领域的顶尖院校。编者特邀请尹连根博士就伦敦的学习、工作感受撰写文字。域外学术,四时不衰。才子度量,滔滔直言。以传达思想,沟通学问。  

              

    谈到在LSE的读书感受,我首先想,我们最需要破除的是对西方学术的神秘感。这个世界其实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场域构成的,严格意义上来讲,谁也不能代表谁而自以为是世界。人文类学术至少传播学应该是也一样。我们大可不必一见到英语就五体投地,就以为是世界水平了。其实,学术的圈子并不大,至少我以为传播学是如此,基本上各自在各自的圈子里玩(注:“玩”并无贬义)。英国人围绕着media and society在玩,美国人围绕着journalism,communication,mass communication在玩,同时,他们又时不时地连同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同属于英语体系但玩家力量还不是很大的国家的人一起玩。美国传播学以量化起家,英国传播学跟着玩了一小会便觉得这样跟着人家的屁股转没有意思,便自己相对独立地玩起社会批评这种以思辨见长的务虚套路了,尽管他们内部后来分野,一部分人做起了自命为文化研究的东西,另一拨人走上政治经济学的路子。那么,你说到底谁代表世界水平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也犯不着说服对方,因为其实大家本就在不同的圈子里玩,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自得其乐,乐在其中就行了。所以,至少我看的英国传播学书籍和论文更多的还是引述英国自己那个圈子内的人的文献。像我们上课所用的参考书和文章,也更多是英国传播玩家们的著述,比如,Stuart Hall,Nicholas Graham,James Curran,Colin Sparks等人的书或文章。以致我今天在课堂上忍不住问了我们老师一句,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大学读书期间都要花很多时间和很多课时来学习美国传播学所谓的什么知沟理论、议程设置理论,而且大以此为荣,怎么你今天一堂课以效果研究为名就把美国人几十年的研究心血结晶打发了?而且,连agenda setting这样在中国都如雷贯耳的东西竟然都只字不提。哎,不来没感觉,来了英国以后,我觉得别以为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什么了,其实大家还是更多关心自己所处区域和十分关联于自己文化背景的事情,像英国传播学,他们首先是关注英国,然后是以英国为中心的欧洲主要是德国、法国的东西,其他的,who care?这也便十分不奇怪哈贝马斯60年代就写好的《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却直到1989年才有英文译本。当然,每个圈子里的人水平肯定有高低,只不过英国对圈子里的人谁的水平高谁的水平低相对来说有一个比较一致的认同,不像我们中国更多的是自己只说自己的水平高,或者彼此当面不停地抬轿子,而一转身,又把对方往死里贬,搞得后生始终一团麻不知道究竟哪个水平高水平低。


    但是,就圈子本身的游戏规则来说,我不得不承认,英国那个其实并不大的学术圈子对自己圈子游戏规则的遵守,如同英国人对所有他们所制定制度的严格遵守一样,令人肃然起敬。像我们现在所接受的学术训练是什么?其实就是对你进行他们那一套学术游戏规则的灌输,更准确地说,就是洗脑。所有要求你提交的所谓essay,尽管2000字到5000字不等,但一律要求非常统一的模式,而且不光专业课讲,还有诸如academic English这样的公共课讲。他们非常重视方法论的训练,尽管他们不认同美国的量化研究,但量化研究(quantitative analysis)方法却是传播学各方向的必修课。同时,质化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也是必修课。不按方法论严格规定步骤进行论文写作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另一方面,他们非常重视对自己领域所沉淀下来的理论进行传输,也就是让你非常清楚所涉及领域哪些人是牛人,哪些是大牛哪些是二牛,这些大牛二牛又主要牛在哪里。但是,我所说的灌输,并不是像我们国内的老师上课那样,又是讲概念又是举例子地进行详细阐述,这边上课只是进行一个地图式的导读(map)而已,更多的是要求你课前课后的阅读。在英国,没有哪一门课不是一串长长的阅读书目(reading list)的。一般来说,不可能都读完规定书目中的指定篇章,所以便会有阅读小组(reading group)产生。读什么?读那些大牛的文章,以及所有二牛或者三牛们围绕大牛理论进行的阐述。比如,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你首先是要读他和霍克海默合写的《启蒙的辩证法》,然后你就要读各种对这种理论进行分析的文章,有的夸,更多的是夸的同时“骂”,但不是骂它整个不行了,而是骂它这不足那不足,同时你要能够对它进行修修补补。所以,西方的所谓研究,就是要求你在对已有研究成果烂熟于心的基础上,指出现有成果的不足和你的研究建议,或者你运用现有成果到实践中去验证它解释现实的力度和有效性。严肃一点说,就是非常讲究学术积累和传承。你千万别奢望不对已有理论进行综述就劈头盖脑来个新理论,一个是没人信,二个是肯定发不出来或者拿不到学位。当然,我这主要就大论文也就是硕士博士论文或者投稿来说的。但是,就我们日常所要求写的小论文(essay)来说,英国的老师在态度上总是更保守些。老师明确要求你不必要什么创新,你的任务就是首先去读原著,熟悉它,读透它,然后去看次牛人们对该牛理论的解释,从而加深你对该牛理论的理解,然后再去看对该牛理论比较有代表性的批评,最后你对凡此种种进行符合前文述及的学术写作规范的归纳和概括就OK了。这样,实际上也就注定了在英国发一篇文章真的挺不容易,像传播学能在media and society上发一篇那真的是至少能排队等着进入牛人候补梯队了。不过,他们就是恪守这一点,绝对不会增页码,或者季刊改月刊地来注水。所以,你要看英国老师的简历,你会发现他们一般一年也就两三篇文章。但其实已经很不简单了。这一点的确跟国内有很大不同。


    在繁忙的学习之余,草撰如上文字,万望方家指教和海涵。